許叔叔被退學的20年後…..他自己怎麼看?

許子謙 / joooooohs
本文作者: 許子謙 / joooooohs

1995年第一次創業,台灣第一代網路人;用心理學跟數學做行銷,紫微斗數跟解夢有接近專業的程度。《桑河數位創辦人|Motive商業洞察創辦人》


20年前。許叔叔就讀台北的前三志願:成功高中,這裡有出了名的自由風氣和帥氣的黑白西裝制服,而且大學升學率是99.67%。

在這所學校裡頭,髮型不符規定、不背書包、穿一條內褲在教室上課,教官都不太會管你。除非,我們真的觸碰到大人的禁忌,例如攜帶違禁品、在廁所裡面抽菸,或是在課堂上看A書之類的,太囂張的事情才會被記個小小警告。

一所很棒,很自由的學校!我也這麼認為。

只不過,在1991 or 1992年,我念高二時曾因為「侮辱師長」被記了一個大過。

那位老師姓黃。在第一堂課,他當全班同學面前說他是「全台灣最厲害、最無敵」的物理老師,並規定全班都要購買他參考書「細說物理」。同時也列下一個規定,只要找到參考書裡面的一個錯誤,就可以加學期總成績1分(多誘人啊!)。

我覺得他當眾吹噓的行為十分可笑,而另一方面他用「利益交換」叫學生幫他debug,其實是一種假公濟私。我就把這點感想寫在週記上。

班導師看完之後並沒有特別說什麼,不過,也或許是特意的,班導師把我的週記放在整疊週記的最上方(第一本),然後請班長在黃老師的課堂上拿回來。

或許是剛好被風吹開了,也或許是他手賤,就剛好就看到了我罵他的那篇。他讀完之後是一連串的飆罵,並大喊「許子謙是誰?」。我低頭大聲的回說:「他今天請假」。很有創意吧!(笑)

後來,我因為「侮辱師長」被記了一支大過,據某位教官說,我在教師會議當中被拿出來討論,成為全校師長眼中的異類份子之類的。後來,我完全不想念物理,黃老師常在課堂上點名我,問我很深很難的問題,為了避免這種尷尬,我常藉口跑去保健室、或乾脆蹺課。學期末被20分死當。

後來我常想,為什麼一個老師可以當眾吹噓自己,並利用分數來當成誘餌、進而滿足他的私利,而學生卻不能為了看不過這件事情而表達自己的意見?

很久以後我才明白,1987年7月15日台灣宣布解嚴。在此之前的台灣人是根本不被允許言論和自由的。而權威者,更無法忍受自己受到百姓的挑戰。同樣的風氣,深入很多地方,例如上司對屬下的權威,父親對子女的權威,警察對百姓的權威,官員對百姓的權威,或是師長對學生的權威。(但當年不合法的反權威動作,現在大多卻是合法的了!)

 

學校必須有校規,我100%認同。

我公司以前採取責任制,沒有嚴格規定上班時間。

沒有加班的人會在早上9點多到公司,但加班的人隔天可以補休,會在中午左右才來。公司默許這樣的狀況發生。加班補休是個善意的出發點,但不斷循環之下產生了惡果,整個公司,上午幾乎都是空城,沒有人可以做事,但晚上9點10點都還燈火通明。除了一些特別喜歡在晚上工作的同事之外,大多數人都痛恨這樣的現象。

自由是件好事,但過了頭,絕非好事。而且一個規矩定下之後,可能還會誕生更多意料之外的結果。(你還可以看另一篇:為什麼創意產業盛行責任制?台灣政府你真的了解嗎?

到底誰錯了?

校方想要把壞學生給剷除掉,是為了提昇升學率、維持學校對外的形象,並希望我們不要感染其他人。有錯嗎?我成為企業經營者之後也能夠理解,讓不適合的人快點離開,對團隊來說,並沒有錯。然而另一方面,我批評物理老師的舉動,也不過是表達自我意見罷了。兩方都有合理的立場跟觀點。那錯的究竟是什麼呢?

當年,有位師長笑笑的對我說:「為了你們這些壞學生,校方多次開會,擬定方針來對付我們。被退學了,你好自為之吧!」

這句話已默默表示,校方是「用盡手段」的想要剷除壞學生。學校有輔導室,但我從來就沒有被輔導過,學校非但沒有用軟性立場來教育學生,反而跟執法者(教官)採取同樣的方式,使用訓誡、懲戒、記過的方式來對待學生,甚至捉到小毛病就小題大做。

我這篇想表達「管理、制度、威權本身並沒有錯」,但過分的濫用威權和錯誤的執行方式(手段)肯定是錯了。

1. 老師在台上是絕對的權威,學生不能反駁。
2. 學校的政令無論有多荒謬,學生也同樣不能反駁。
3. 學校會用各種方式剷除掉壞學生,但不會好好的跟他談談。
4. 學生假設意見多、想要發揮創意,會被用放大鏡檢視。

我聯想到2014年的太陽花,學生只能乖乖聽話上課,否則就是異類。我們可以把學校想成是政府、把學生想成是人民、把老師想成是政府官。同樣的,我們也可以檢視自己所待的企業,或是我們自己是不是這樣?體內仍留有解嚴之前的恐怖遺毒?

* 看到自己不滿意的言論,就開始抨擊。
* 會用自己的權威和勢力去打壓或散佈。
* 看到不適當(侵害到自己)的行為,就一古腦兒的排斥。
* 從來不曾跟對方好好聊。
* 常說一句話是:「我真的忍他很久了!」。
* 幫他塑造敵人,想讓更多人認同自己,也相信他是個壞人。

當年校方認為我是「侮辱師長」的壞學生,20年後,我自己怎麼看?

過去幾年擔任管理者時,也曾經看到壞屬下就想要剷除,也誤以為這就是擔任老闆的特權。然而直到我離開「直接管理職」之後(註:不再直接管理團隊和專案)才比較能夠用旁觀者的身分,用不討厭任何人、不帶情緒、沒有先入為主的眼光去看整件事情。

也慢慢理解到,一件事情發生時,雙方都有各自的立場,各自的價值觀,各自的是非對錯。通常都是相對性的錯誤,而很少會有絕對性的錯誤。管理、制度、處罰,甚至適當的威權都沒有錯,只看我們的初衷立意是否良善,以及我們在面對事情時,各自採用了哪些手段。而且那「一條線」也就是規矩、法律…等等,都會隨著時間獲空間而被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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